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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文:送钱春绮先生 作为职业翻译家的文化史意义

  简要内容:在1980年代之后,当冯至拿出《德国,一个冬天的童话》,钱锺书拿出《管锥编》,季羡林拿出《罗摩衍那》的时候,钱春绮更是拿出《阿塔·特罗尔》、《歌德抒情诗逊、《歌德叙事诗集》等一系列德诗汉译作品。

  

  作为职业翻译家的文化史意义——送钱春绮先生

  在1980年代之后,当冯至拿出《德国,一个冬天的童话》,钱锺书拿出《管锥编》,季羡林拿出《罗摩衍那》的时候,钱春绮更是拿出《阿塔·特罗尔》、《歌德抒情诗逊、《歌德叙事诗集》等一系列德诗汉译作品。其数量之多,质量之高,对社会形态影响之广泛,甚少有可比者。

  今年2月4日,手机中突然收到一则短信:“德语文学翻译家钱春绮去世。”始则不信,因为就在此不久前,我还接到上海翻译家协会的邀约,希望能去参加元月4日召开的“钱春绮文学翻译学术研讨会”。我生性懒散,对于学术性不强的会议一般是“敬而远之”。但这个会却让我稍稍动心,这是因为对钱先生这位前辈确实心存敬意,在本身涉及的学科史研究中,虽则没有专门为文,但已经意想到先生所代表的翻译家整体不可忽略的文化史意义。

  但我那段时间因有别的工作,于是只好保举请德高望重的叶廷芳先生去。没想到,竟在这红尘之中与钱先生缘吝一面。只有当生者已逝,才会感觉到尘世间渊源的可贵,哪怕是遥见一面。

  接着,我就读到上海译协寄来的《高山仰止——钱春绮文学翻译学术研讨会文集》,翻读之下,很是感慨。钱先生这样的人士,比起他的同宗,譬如钱穆、钱锺书乃至钱学森等前辈,当然还算不得一个大人士。但作为翻译家,尤其是职业翻译家,钱先生的意义自也不是他人可以替代的。像傅雷这样的人士,毕竟凤毛麟角;即便是作家,如巴金这样敢于依靠本身的笔耕而“谋生”的,也是寥寥无几。可作为一介布衣的钱春绮,居然就“敢”!1961年,钱春绮辞职下海,非日后的商海,而是德语文学的“译海”。此时距离他毕业于上海东南医学院已转瞬15载,对于一个人的职业生活生计来说,本当是功成名就、安稳就职的时候,然而钱春绮竟至要改行,不可是彻底地丢弃原有的职业,而且竟至还是选择一条“绝路”,做自由翻译者。事实上,钱春绮不但曾在多家医院从医,而且发表过几部医学著述,总算一个相当不错的大夫,但时代背景、客观环境再加自身生性等因素,要得他走上了另一条门路。可问题在于,仅仅五年之后“文革”爆发,钱春绮试图借助职业翻译的“劳动所得”谋生的想法基本破灭。我们很难推想钱先生究竟是怎样熬过那漫长的“无知岁月”,但至少有一点儿可以肯定,他是“挺过来”了,而且没有辜负这让绝大多数人年华妄度的蹉跎岁月。最可证明的是实绩,在1980年代之后,当冯至拿出《德国,一个冬天的童话》,钱锺书拿出《管锥编》,季羡林拿出《罗摩衍那》的时候,钱春绮更是拿出《阿塔·特罗尔》、《歌德抒情诗逊、《歌德叙事诗集》等一系列德诗汉译作品。其数量之多,质量之高,对社会形态影响之广泛,甚少有可比者。

  对于现代中国来说,“西学东渐”至关重要;而在“西学东渐”过程中,翻译的功用又具极大的意义。对比今天“泥沙俱下”的翻译质量而言,职业译家的出现极为必要,而由此,钱春绮先生的意义更得以充分彰显。对于钱先生,只要对德语文学略有接触的人,应当都不会很陌生。因为他在汉语世界里,是与歌德、席勒、海涅这样一些大骚人伴随在一起的。即便是日后德文专业的师生,也很难不参考和使用他的翻译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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