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急于安定下来,给自己一个安定的家,更是让我在他身边安定下来。我搜肠刮肚,寻找各种理由,把婚期一拖再拖。
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和尘在一起。玩火自焚是个古老的教训,游戏者总被自己精心设计的游戏弄得伤痕累累。我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老套的圈子,却不可避免,无法停止。
那家的酒吧老板已经熟稔了我和尘,每次都给我们留一个安静偏僻的角落。
“若菲,我离不开你了。我和她,一天也待不下去,她能有你一半温柔和善解人意就好了。”尘抓着我的手,含情脉脉。
尘说的她,是他的妻子。
女人如果爱上的是一个已婚男人,这个男人大多会在这个女人面前诉说自己老婆的种种不是。这大多是颠扑不破的真理。
明知所有的道理,但在尘深深眼眸的注视下,我的智商下降为零。靠在尘的怀里,深觉自己无比美丽,无比温柔。傻傻的。
我甚至打算,我是否应该嫁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,而不是目光清晰地挑选丈夫。事实上我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尘,并且,和那个篮球队长毫不相干。
尘妻子的电话在我完全不设防的时候打来。那是在咖啡厅里,我和尘的卡布其诺正泛着缠绵的泡沫。
“张若菲小姐吗?尘在你身边吧,麻烦你叫他接一下电话。”甜美柔和的嗓音,听不出尘平日形容的母夜叉味道。
她从哪里得知我的名字和电话?心头不由起了一股寒意。
尘的脸色一瞬间惨白。我听到他接过手机语无伦次地说:“我马上回家,我马上回家!”
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拉着尘的手坚定而认真地说:“我决定不和生结婚,我要和你在一起。无论有多少困难,我都不怕!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。”
“什么?”尘像着火般猛地抽回手:“开什么玩笑?我是知道你快要结婚才敢和你开始的!”他一着急说了实话。
忽然觉得自己无足轻重,从头到尾只是顾影自怜,爱情一直锁定在游戏的规则里面。纵使无所畏惧,可这一个人的战争又该怎么打?我冷冷地望着尘,一言不发。
“对不起,若菲。”尘低下头,似乎在内疚:“我以为你早明白游戏的规则。我的妻子、孩子,还有她的家庭,我的家庭,都丢不下的……”我依然无话可说。心痛的时候,我知道报应来了。
我不再拖延和生的婚期,婚礼隆重而顺利。
结婚那天,意外地收到尘妻子的贺卡。
“我不恨你,我们都是可怜的女人。只是尘命犯桃花,我只能见一个打一个。爱一个人到死心塌地是没有办法的事。所以我注定要挣扎,这是我的宿命,我逃不过,也不想逃。希望我们不再互相打搅。祝你新婚愉快。”
我哑然失笑。我和尘,究竟谁是谁的桃花劫?这个我从未谋面的女人,败得我溃不成军。只是愿赌服输,我输得心甘情愿。
生和我都满意我们的婚姻。我们可能不是彼此最爱的人,却是最适合过一辈子的人。
一天整理生的旧衣物,意外地发现一条橙色的丝巾。丝巾不是我的,我不喜欢那种温吞颜色。丝巾也不是生买给我的,若是惊喜也早过了时间。丝巾上陈年的褶痕里,折折叠叠都含着说不清的情分。我不动声色地把丝巾放回原处。生忘了也好,记着也罢,我不会为此打破婚姻的平衡。
爱情于我是一种失传的味道,遗落在多少年之前。开始是篮球队长,其后是尘。他们联手使我的爱情变得清淡。婚姻里,我不再手捻桃花轻歌曼舞,而变成那个为老公孩子不怕油烟的蓬头女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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